天才圍棋手賀裴失憶後,我養了他三年。
他哄我初嘗禁果,把我的名字紋在了鎖骨上。
後來,他恢復記憶,我成了他的生活助理。
賀裴洗掉紋身,和新來的小師妹越走越近。
面對我的質問,他不耐煩道:「季秋,我已經不是以前的季冬了,你沒資格過問我的事情。如果還想跟著我,就乖乖聽話。」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賴他一輩子。
可他不知道,我已經收了他媽給的一千萬。
再過不久,就可以離開了。
1
從賀家老宅出來,我手裡拿著一千萬的支票。
心裡沒有預期的難過,更多的是如釋重負。
灰濛濛的下雪天,似乎也能看到一絲光亮。
想起賀母最後說的話:
「7 天后就是賀裴參加國際比賽的日子,希望你到那時候再離開,不要讓任何事情影響他的情緒。」
拿了人家的錢,總要站好最後一班崗。
我拿起手機給賀裴發微信。
【今晚回來吃飯嗎?】
信息發出去,接收到的是紅色的感嘆號。
顯示我不是對方的好友。
賀裴每次訓練時,就會把我拉黑。
等著我討好他,纏著他把我從黑名單拉出來,他才會勉強答應。
以前我總安慰自己,他這樣是為了專心練習。
但現在我不想騙自己了,為什麼只拉黑我一個人,不過是我最不重要罷了。
2
晚上,我很早就睡了。
賀裴回來已是深夜。
旁邊床墊凹陷,一雙修長的大手將我撈入懷裡。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睡了?」
男人將頭埋入我的頸窩,貪婪地吸取我身上的味道。
以前不管多晚,我都會等他。
現在,我卻有些抗拒他的靠近。
因為我在他身上聞到了很濃的梔子花香。
是賀裴的小師妹葉青青最喜歡用的香水味道。
他們今晚應該一直待在一起。
面對我的抗拒,賀裴不悅皺眉,將我抱得更緊。
「別動,頭疼。」
原來如此,賀裴一直有頭疼的毛病。
嚴重時需要吃止痛藥。
但每次只要抱著我,他的頭疼就能緩解。
不然他平時也很少對我這麼親昵。
我習慣性伸手幫他按了按太陽穴。
賀裴表情舒展,握住我的手,手指在我掌心的薄繭處摩擦。
眉頭皺得更深:「怎麼還是這麼粗糙?我不是給你買了很多高檔的護手霜嗎?」
「塗不好的。」我淡淡道。
常年的勞作,又怎麼可能是塗些護手霜就能弄好的呢?
想起以前,賀裴看到我的手,滿眼都是心疼。
現在卻只剩下嫌棄了。
3
我是在垃圾堆里撿到賀裴的。
彼時他被仇家打得遍體鱗傷,醒來時什麼也不記得了,卻一直跟著我。
我從小媽媽去世,爸爸娶了新的老婆,把我趕到了老房子。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便收留了他。
給他取名叫「季冬」。
我叫季秋,都是寒冷的季節,但所幸,我們可以相互取暖。
季冬很矯情,對很多東西都過敏,連最基本的洗碗、洗衣服都做得亂七八糟。
但我從不奢求他能賺錢養我。
只希望,在茫茫人海中,能有一盞燈為我而亮。
所以在季冬將我的名字紋在鎖骨上時,我感動得哭了,把自己完全交給了他。
那晚,很痛,也很沉淪。
我們過了一段幸福的時光。
後來,季冬恢復了記憶,我才知道他是萬眾矚目的圍棋手,賀氏集團的大少爺賀裴。
他開始變得很忙,對我也越來越冷漠。
一次次放我鴿子,卻和葉青青走得越來越近。
網上都說他們是圍棋界的「金童玉女」,甚至多次拍到他們深夜在一起的照片。
賀裴從沒有向我解釋過一句。
我也一直安慰自己,只要他的紋身還在,他依然是我的季冬。
直到他把鎖骨上的紋身洗掉了。
我發了瘋般質問他。
賀裴只是坐在沙發上平靜地看著我,最後不耐煩道:「如果被人看到我怎麼解釋?」
「季秋,我已經不是以前的季冬了,你沒資格過問我的任何事情。如果還想跟著我,就乖乖聽話。」
看著他決然離去的背影,我徹底清醒了。
是啊,他是賀裴,不是我的季冬,被困在過去的人只有我一個。
我相信他曾對我的真心,卻忘了真心瞬息萬變。
4
旁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賀裴已經睡著了。
我輕聲開口:「賀裴,你還記得今天是我的生日嗎?」
明明他之前答應過,永遠都不會再讓我一個人過生日了。
但幸好,我也沒有虧待自己。
買了一個很大的蛋糕,自己吃完了,是我最喜歡的巧克力味道。
第二天醒來,旁邊已經沒有了賀裴的身影。
浴室傳來水聲。
沒過多久,賀裴就圍著浴巾出來了。
頭髮還在滴水。
便當著我的面開始換衣服。
我有些慌亂。
又想到這些年該看的不該看的,我哪裡沒看過。
便準備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手機突然傳來提示音。
【距離賀裴比賽還有 6 天。】
是我昨天給自己設置的提醒。
賀裴也看到了,輕笑一聲:「就這麼喜歡我?」
「季秋,你就沒有自己的事情嗎?能不能別把我的事情看得太重要了?這樣只會讓我覺得窒息。」
我沒有告訴賀裴,這就是我自己的事情。
賀母答應我,等到賀裴比賽結束,就送我出國留學,讀我最喜歡的珠寶設計專業。
我這樣設置,也是希望自己的日子過得更有盼頭一些。
懷裡突然被扔進一個禮盒。
賀裴表情彆扭道:「生日禮物,昨晚來不及給你過生日,今天會給你補上的。」
說完,不待我反應,賀裴開門離開了。
原來,他記得我的生日。
只是覺得沒必要專門回來罷了。
心裡依舊酸澀,但已經沒有想像中得疼了。
我打開盒子,裡面躺著一條精美的項鍊。
和我手上的手鍊是配套的。
不同的是,我的手鍊很粗糙,是季冬之前親手做的。
而這條項鍊,一看就是出自大師之手。
猶豫片刻,我把手鍊摘了下來,一起放進盒子。
這些東西我都不需要了,想著後面有機會再一起還給賀裴。
5
早上收拾完,我也出了門。
今天是唐藝回國的日子,我要去機場接她。
唐藝是我最好的朋友。
因為常年被公司外派到國外,我們也很久沒見了。
咖啡廳內,唐藝知道我要離開賀裴後,立刻舉雙手贊成,就差把雙腳也舉起來。
「賀裴這種人就應該孤獨終老,得到了又不珍惜,你早就應該把他踹了。」
我被唐藝的話逗笑,又覺得她說得有幾分道理。
唐藝喝了口咖啡:「不過我倒是很期待賀裴知道你離開後的反應,那傢伙裝模作樣慣了,看他慌張的樣子應該很有趣。」
我想了想,搖搖頭:「不會的,他應該會覺得如釋重負吧。」
唐藝揚了揚眉:「那是你不知道賀裴對你的占有欲有多深,估計連他自己都沒發現。」
「記得有一次,我們去訓練營給他送資料。他有個隊友來找你搭訕,那時候賀裴眼神冷到能殺人。周身散發的氣場我現在想起來都有些害怕。」
唐藝說得那次我有印象,因為自此之後,賀裴就不許我再去訓練營找他了。
我以為他是嫌我過去丟了他的臉。
不過不管因為什麼,我現在都不在意了。
6
幫唐藝搬行李回家,我從她家小區出來,抬眼便看到了一輛熟悉的黑色賓利。
是賀裴的車。
劉叔從車上下來:「季小姐,少爺讓我來接您。」
我點了點頭,沒有問劉叔是怎麼找到我的。
以賀裴的身份,要在市內找一個人很容易。
走進包廂,賀裴和葉青青坐在正中間,被所有人簇擁著。
賀裴只在我進來時淡淡瞥了我一眼,沒說一句話。
我便自己隨便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來。
直到有人問:「賀哥,這位是誰啊?」
賀裴才淡淡道:「我的生活助理。」
一句話,其他人紛紛投來了意味深長的目光,什麼都懂了。
葉青青則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透露著輕蔑。
周圍人開始向葉青青敬酒。
酒杯很快被賀裴拿走。
「她對酒精過敏,我幫她喝。」
說完,仰頭一口喝下。
引得周圍人鬨笑一片。
葉青青轉頭看向賀裴:「你管我?」
說完,身子往他懷裡歪去。
賀裴無奈將她扶正:「別鬧。」
「我不管,你管了我一次,就得管我一輩子,以後你只能幫我一個人擋酒。」
經不住葉青青撒嬌,賀裴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
「好,以後只要是你的酒,都由我來喝。」
我在旁邊默默看著兩人,忽然覺得自己這兩年的堅持就像個笑話。
口腔微微發苦,我很快喝完了面前的紅酒。
正準備起身離開,包廂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服務員推著蛋糕,唱著生日快樂歌緩緩走了進來。
7
耳邊傳來其他人的說話聲:「重頭戲來了,這個蛋糕可是賀哥一大早親自挑選的。」
我不由想起賀裴早上說的要幫我補過生日的話,又想到唐藝之前說的。
心裡忍不住浮現幾分期待。
直到那個蛋糕被推到葉青青面前,我最後的那點期待也被徹底粉碎了。
原來今天是葉青青的生日。
她在大家的祝福聲中吹滅了蠟燭,正準備切蛋糕時,被賀裴制止了。
「等等,讓季秋也吹一下。」
這次不只是葉青青,連我也愣住了。
「什麼意思?」
葉青青不滿道。
「昨天是她的生日,我答應她,今天幫她補過一次。」
葉青青立刻生氣地看向我。
「季小姐有必要這樣嗎?是太窮買不起蛋糕?非得和我拼一個?」
其他人也都在小聲議論:「就是,學人精,沒見過這麼綠茶的。」
此時的我也覺得有些難堪,但更多的是生氣,覺得賀裴真是腦子有病。
終究不想把場面搞得太難看,只能藉故去了洗手間。
在洗手間平復完心情,出來便看到了葉青青和她朋友。
兩人皆是不屑地看了我一眼。
我沒有理會,去了洗手池洗手。
旁邊是兩人的說話聲。
「青青,你的耳釘好漂亮啊,可是怎麼只有一個?」
葉青青看了我一眼:「你懂什麼,這是賀哥送我的生日禮物,一個才顯得特別。」
透過鏡子,我看到了葉青青的耳釘。
只在那瞬間,我渾身血液逆流,仿佛結冰。
這是我媽媽的耳釘。
8
我再也克制不住心裡的怒氣,跑過去要搶下葉青青的耳環。
不顧她的反對,扯下她的頭髮,用盡一切手段。
等我反應過來時,耳釘已經在我手裡。葉青青哭得梨花帶雨,耳朵帶著血,可見我剛才力度之大。
賀裴緊緊攥著我的手,看著我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冰冷。
「季秋,你在做什麼?為什麼要欺負青青?」
心中的失望早就蓋過了難過。
我緊緊握著手心的耳釘,語氣哽咽:「這是我媽唯一的遺物。」
在我最愛賀裴的時候,我把其中一個耳釘送給了他。
卻沒想到,他轉手就送給了另一個女人。
賀裴的聲音更冷:「一個耳釘而已,有必要這麼緊張嗎?」
「東西本來就是為人服務的,我沒耳洞,送給青青有什麼問題?」
「我要你現在馬上跟青青道歉。」
我直直看著眼前的男人。
仿佛想在他眼裡看到那個曾經因為拿到耳釘就高興到紅了眼眶的男孩。
可是怎麼也看不到了。
「季秋,我馬上就要比賽了,你一定要在這時候影響我的心情嗎?」
一句話,把我從回憶里拉了出來。
我答應過賀母,不會在比賽前夕影響賀裴的心情。
如果讓她知道這件事,或許我出國留學的事情也會出問題。
權衡利弊後,我對著葉青青鞠躬道歉:「對不起。」
賀裴甩開我的手,我幾步踉蹌才站穩。
看著他將葉青青公主抱起。
「我送青青去醫院,今晚不會回來了,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
賀裴離開後,其他人也跟著輕聲嘲笑。
但我不在乎,還好,媽媽的耳釘拿回來了。
媽媽曾是一個樂隊的主唱,爸爸被她的熱烈明媚吸引,卻又在婚後嫌棄她不顧家,是不安分的女人。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媽媽戴著耳釘在舞台上激情歌唱的模樣。
那時的媽媽在我心裡就是最閃亮的。
於是我暗下決心,一定要給媽媽設計世界上最美麗的珠寶。
可是後來,媽媽生病了,爸爸一次也沒有來看過。
媽媽卻從未後悔自己的選擇。
她在病床上告訴我:「無論在任何關係里,都不要弄丟了自己。」
想到這,我自嘲地笑了笑。
如果媽媽看到現在的我,一定也會嘲笑我窩囊吧。
「姐姐,行行好,可憐可憐我吧。」
雪夜裡,一個小男孩擋住了我的去路,眼裡滿是渴求。
我把賀裴送我的手鍊和項鍊放進了他的碗里。
男孩眼睛瞬間冒了光。
我想,我也要努力地找回自己了,不能給媽媽丟人。
一個人,其實也沒有那麼可怕。
9
當晚,我也沒有回家,跑去找唐藝喝酒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來。
手機里是幾十個賀裴的未接電話。
我沒有理會,目光鎖定在最上面的消息提醒。
【距離賀裴比賽還有 5 天。】
我勾了勾嘴角,想著今天就去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出來。
為了避開賀裴,我特意選了下午的時間段回去,平常這個時候他都在訓練。
可等我打開門,卻看到賀裴坐在沙發的正中間,眸光陰鬱地看著我。
「你去哪了?」
我沒有回答,轉身想要回房間,被賀裴一把抓住手腕。
他拿出支票:「這是什麼?」
我瞳孔一縮,賀裴拿著的居然是賀母給我的一千萬支票。
強壓住內心的慌亂。
我努力扯出笑容,讓自己表現得鎮定:「哦,這個啊,是你媽給我的補償。」
「我想你們家也不缺這點錢,畢竟我照顧了你三年,要這點錢不過分吧?」
賀裴沉默地看著我,似乎想從我的表情里看出破綻。
畢竟這種事以前也發生過。
那時,賀裴剛被賀家找到。
賀母就給了我一千萬,讓我離開他兒子。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那張支票就被賀裴撕得粉碎。
他告訴賀母,如果逼走了我,他也會跟著走,讓他們一輩子也找不到他。
時過境遷,同樣的一千萬支票。
不同的是,這次不是他父母逼我走,是我不要他了。
10
賀裴最後還是不放心,拉著我去了賀家老宅。
看到支票,賀母也愣了一下,和我對視後便輕鬆一笑。
「怎麼?人家季秋照顧你這麼多年,我給她點零花錢都不行了?」
聽到這話,賀裴的表情才鬆了松。
隨後看著我的眼神帶著無奈和失望。
我沒有理會他,趕緊把支票收好。
心想,等下就把它提出來放到銀行卡里。
直到上了車,賀裴才開口:「季秋,你是故意的吧?」
「故意讓我看到那張支票,以為你要離開,想讓我緊張你。」
我覺得可笑,如果我真的想讓他誤會,剛才就不會極力撇清了。
但現在我已經沒有心情和他多費口舌。
只用了他最常說的那句話來回復他。
「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賀裴聽完一愣,更生氣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因為我讓你給青青道歉,你就鬧出這麼多事情來,夜不歸宿,打電話也不接,還拿支票騙我。」
「你這樣不會讓我在乎你,只會讓我更加厭煩你,你為什麼就不能跟青青好好學學......」
不想聽賀裴的無端指責,我直接打斷。
「既然如此,這段時間我先住唐藝家,免得你看到我煩,影響你比賽的心情。」
「如果你想讓葉青青來陪你,我也沒有意見。」
聽到這話,賀裴的臉更黑了。
我不懂,明明我是為了他考慮。
他怎麼又不樂意了。
我打開車門準備下車,手再次被賀裴攥住。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分手?」
賀裴語氣依舊冷硬,眼眶卻不自覺紅了。
現在的我沒有心思哄他,只是平靜道:「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沒意見。」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轉身回去收拾行李。
反正再過五天我就要離開了,現在分手和過幾天分手,對我來說沒有差別。
11
我的東西很多,但是重要的卻很少。
反正後面出國也帶不走,我索性都留了下來,只帶走了一個行李箱。
心裡告訴自己:【輕裝上陣,才好走遠路。】
從房間出來時,賀裴坐在沙發上。
看著我手上的行李箱,眼神冷了冷。
我提醒道:「我很多東西帶不走,如果你覺得礙事的話,可以丟掉。」
我說這話的目的只是擔心葉青青如果搬進來,會沒地方放東西。
可聽在賀裴耳朵里,似乎就變味了。
他輕笑一聲:「怎麼?支票的事情沒騙過我,現在改離家出走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這次打算裝多久?三天?還是十天?」
我確實不會回來了,但不會傻到現在就和賀裴攤牌,只是沉默推著行李箱離開。
腳邊突然重重摔來一個杯子。
賀裴咬牙切齒道:「季秋,如果你今天敢踏出這個家門,就永遠沒有回來的機會,我不會一直慣著你。」
我沒有回頭,跨過玻璃碎片,徑直離開了。
身後,是更多東西碎裂的聲音。
12
住到唐藝家,我的時間一下子充裕起來。
才發現自己之前為了賀裴,到底浪費了多少生命。
我開始準備出國需要的材料。
跟我對接的是賀母的秘書,基本是他要什麼,我就給他發什麼。
人家效率很快,讓我少走了很多彎路。
這幾天,我也經常能夠看到一輛熟悉的賓利停在小區角落。
他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可是還是一眼就被我發現了。
真是可笑,以前我在家的時候,想要見他一面都難。
現在我不在了,倒是每天都來,比上班打卡都準時。
一天半夜,我接到了劉叔的電話。
她告訴我賀裴頭疼,現在渾身冒冷汗,嘴裡還喊著我的名字。
問我能不能回來照顧他。
要換作以前,無論多晚,我都會立刻飛奔到賀裴身邊。
但現在我只是冷漠道:「不是有止痛藥嗎?多吃幾片。」
「如果還不行就去醫院,這是病,得治。」
說完,不顧劉叔的呼喊,我直接掛了電話,順便把手機關機,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沒幾天,賀母就把我的留學手續辦好了。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現在只要等著錄取通知書就行了。
是賀母親自打電話告訴我的。
我知道賀母不會只說這件事,一定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果然,在說完留學的事情後,賀母話鋒一轉。
「明天就是賀裴比賽的日子了,他這幾天狀態都不是很好,我希望你到時候能去現場看他比賽,確定他獲勝再走。」
賀母話說得很客氣,語氣卻很強硬,幾乎不給我拒絕的機會。
畢竟人家剛給我辦成一件大事,我也不好駁她的面子,便答應了。
13
當天,我踩著點來到了比賽現場。
進入內場後,看到了被眾多工作人員包圍的賀裴。
他正緊張地往門口張望。
在看到我後,終於鬆了口氣,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快步走到我面前:「你來了。」
我有些愣神,那一瞬間仿佛看到了以前的季冬。
但還是很快清醒,後退半步,點了點頭。
賀裴對我的疏遠並不在意,只是牽著我的手往裡面走。
突然皺眉:「你的手鍊呢?」
我平靜應對:「應該是之前在會所那邊弄丟了,不知道丟哪裡去了。」
說起會所,賀裴臉上閃過異樣。
但很快又恢復平靜:「沒關係,後面我給你做個一模一樣的。」
「今天比賽結束後,你記得等我,我有一個驚喜要給你。」
「你一定會喜歡。」
最後一句話,賀裴是靠在我耳邊說的。
我還沒來得及躲避,他已經被工作人員叫走了。
我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
賀裴比賽開始前,還回頭看了看我,確定我也正在看著他後,他才放心地專注到比賽上。
不得不承認,賀裴對圍棋的天賦真的很厲害。
對面櫻花國的選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