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不大方完整後續

2025-03-2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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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疑,我男朋友被富婆包養了。

因為他夠帥,夠窮。

最近對我也夠冷漠。

但更因為,那晚我意外看到了他的手機:

備註為「富婆」的女人,給他轉了二十萬「零花錢」。

我把他的照片交給私家偵探調查。

想拿了證據,討回這三年省吃儉用養他的錢。

可偵探竟嚇得差點給我跪下:

「您放過我吧,這位爺,誰敢查他啊!」

1

懷疑男友出軌的第十天。

我來了偵探社。

手機放到桌上,推給了對面的私家偵探。

抿了抿唇,壓下心頭難言的情緒:

「他們倆的聊天記錄,只有這麼多。」

「其餘的,應該定期都刪掉了。」

偵探拿起手機,掃了一眼我昨晚偷拍到的聊天記錄。

不多,就一頁。

而且只有那位「富婆」一個人:

【脾氣還沒鬧夠?】

【給你轉了二十萬零花錢,夠安慰你受傷的小心靈了吧?】

【明天必須來見我!】

【小沒良心的,你就一點不想我?】

【真是上輩子欠你了,這輩子招上你這麼個冤家!】

看完後,偵探司空見慣似的挑了挑眉。

並沒有多問別的:

「所以徐落小姐,您需要我怎麼幫您?」

我笑了笑,垂下眸子,眼底卻止不住地泛酸。

手指收緊了裙擺:

「我需要你拿到他倆私會的鐵證。」

「最好是爆出去就會身敗名裂那種。」

「他一窮二白的可以不要臉,那個富婆總該要臉的。」

「他想攀高枝,我尊重。」

「但我省吃儉用養了他三年,這筆錢,必須得拿回來。」

抱著錢,我才能安心地痛哭流涕。

「下一張圖是他的照片。」

偵探詫異地看了我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手指滑動螢幕:

「我瞅瞅是多帥的哥們,能把人富婆勾得……草!」

手機哐當一聲扔到桌面上。

那偵探臉色都白了,身體繃縮,避之唯恐不及地向後靠上椅背。

一副見了鬼一樣的神情瞪著我:

「姑娘你沒病吧?」

「你拿這位爺的照片給我幹嘛?」

2

我愣了愣,下意識以為自己弄錯照片了。

可探頭看了一眼,沒錯啊。

「照片怎麼了嗎?」

「這是我男朋友啊。」

三年前意外撞上我的電動車,斷了條腿。

交完住院費和賠償金,就窮得只剩下帥氣皮囊的窮小子。

因為這場車禍,跟我相識、相知、相戀。

陪我住在廉租房裡,過了三年擠公交擠地鐵,搶特價菜窮日子的男朋友。

最近頻繁藉口工作忙,早起晚歸地疏遠我、冷落我。

滿腹心事背著我聊微信,疑似傍上富婆出軌了的。

左培風。

「啥?!」

偵探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看我的眼神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姑娘,你別是沒事找事,想嫁豪門想瘋了,擱這涮我呢吧?」

「這可是左培風!」

「左家少爺,京圈第一浪蕩太子爺,能是你男朋友?」

「人家身價上百億,上趕著倒貼他的女人,幾隻手都數不過來!」

「用得著攀高枝?還被富婆包養?你咋想的啊?」

說完,偵探將桌面上沒鎖屏的手機推還到我面前。

視線掃過那上面的左培風照片,神態越發不悅:

「您請好兒吧。」

「這位爺我們可不敢查。」

「我建議您吶,先查查腦子去吧。」

3

其實來找偵探之前。

我已經設想好了很多種原因:

他談膩了,想跟我分手?

愛上了別人,移情別戀了?

還是過夠了窮日子,想要攀高枝了?

每一種假設,我都做好了跟他體面結束的心理準備。

可我唯獨沒想過這個。

三年來,一起苦過窮過的日子那麼真實。?

我怎麼能想到他會是個頂級的富二代,玩遍京圈的浪蕩太子爺?

所以,出了偵探所後,我難得奢侈地打了個車。

直接來了帝都最頂級的富豪會所。

這是昨晚那位「富婆」,指定左培風必須來的地方。

我也不想幹嘛。

就想……問個為什麼。

想要個體面痛快的結束。

「培風,來,趁著左伯母還沒到,哥幾個一起向你賠個罪。」

「當年真不是不想幫你。」

「實在是左伯父下了死令要磨練你,我們有心無力啊!」

「但該說不說,還得是你小子會玩。」

「左伯父收了你所有的經濟來源,偏偏就忘了你還有這張臉。」

「他哪能想到你能靠著美色,搭上這麼個任勞任怨的灰姑娘?」

「別說體會窮人的苦了,我看你這三年啊,福都享得沒邊了吧!」

推門的動作,停滯在聽到屋裡這番對話的瞬間。

我呆愣地站在包廂門邊。

如墜冰窖般的寒,順著腳踝一路攀爬向上。

「但話說回來,左伯父給你的三年禁令都過了一個月了。」

「你咋還反倒鬧上脾氣不回家了呢?」

「就是啊!左伯母為了催你回去,今兒特地把我們都給叫來了。」

「你不會真打算放著左家的豪宅別墅不住,還繼續窩在那小破出租房裡吧?」

「咋呢?真看上那灰姑娘,準備收心了?那看來左伯父這招還真管用,你這都……」

「屁。」

左培風咬著牙,帶著怨氣的嗓音響起。

「徐落是我這三年最不堪的污點見證者。」

「我巴不得趕緊擺脫她,回到原本的生活。」

「但像她這種窮人,要是知道了我的身份,只怕會貪得無厭地纏上我。」

「倒不如像現在這樣,慢慢分手。」

「分手時補給她一筆錢,就當償還這三年她照顧我的費用了。」

4

周身的溫度,在短短的幾秒內盡數褪去。

明明室內開足了暖風,能把穿著羽絨服的我熱出一身的汗。

可我就是覺得,好冷啊。

打從骨頭縫裡的冷。

所有的不明白,此刻已經全部明白了。

不死心的「為什麼」,也終於有了答案。

我伸手摸了摸臉頰,摸到了滿手的濕潤。

原來不知何時,我早已淚流滿面。

「姑娘,你找誰嗎?」

「怎麼哭了?」

身側突然傳來溫柔的詢問。

一個穿著貴氣的阿姨站在我身邊,關切地看著我。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卻驚訝地叫出我的名字:

「你是?徐落?」

與此同時,包廂里的交談戛然而止。

幾乎不到一分鐘,房門就被倉皇打開。

左培風的臉出現在眼前。

眼神帶著清晰可見的驚慌:

「落落?」

「你怎麼……」

視線觸及我身後站著的左夫人。

左培風慌亂的神情驟然僵住。

下意識想要伸過來拉我的手,停在了半空。

僵持幾秒後又虛虛退回成拳,落了下去。

聲音沉得厲害:「你找徐落來的?」

「不是,純巧合。」

左夫人搖頭笑了笑,笑意溫柔:

「我的確早知道徐落。」

「畢竟兒子在外歷練,我不可能不查不關心。」

「本來看著你這三年戀愛談得正兒八經,我還挺欣慰。」

「你遲遲不回家,也只當是在等我和你爸給個台階下。」

「敢情,是給不了自己台階下啊。」

心底一片苦澀。

我抬眸看向陌生又熟悉的左培風。

扯唇笑了笑:

「左少其實真沒必要搞冷戰逼分手這一出。」

「我這種窮人雖然貪得無厭,但自知之明也還是有的。」

「您只要錢給到位,我保准消失,絕不糾纏的。」

5

說著,我吸了口氣,用手背抹掉眼淚。

故作輕鬆地笑道:

「一年房租加生活費,我算左少爺五萬,合理吧?」

「五五二十五,兩年就是二十五萬。」

「二十五乘二十五,三年就是六百二十五萬。」

頓了頓,我突然想起了左培風那份沒拿過提成,月月只拿三千底薪的房產銷售工作。

怪不得年年業績墊底,其間還因為斷腿休養過大半年。

卻始終沒被開除呢。

原來是富家少爺下放基層,來自家公司磨練啊。

「左少工資雖然低,但後兩年也算是有賺錢。」

「所以我給抹個零。」

「六百萬,如何?」

其實,我是想報六千萬的。

但左培風是騙子,又不是傻子,漫天要價不現實。

確切地說,把感情折算成錢這事兒,本身就他媽的不現實。

所以——

「您是現金?支票?還是轉帳?」

「方便現結嗎?」

「我這邊不太接受延期付款。」

包廂連帶著走廊,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所有人都看向了左培風。

左培風也一言不發地盯著我。

眸色翻湧著我看不懂的幽深晦暗。

半晌,突然垂下眸子,不帶感情地笑了一下。

這一笑,矜貴倨傲,不羈浪蕩。

完全陌生成了我沒見過的樣子:

「這麼會算數。」

「數學老師教搶劫的?」

心臟直直墜地,摔得生疼。

卻又莫名生出了一種落地消散的解脫。

我自嘲般地聳了下肩:

「老師倒沒教搶劫,但是教了一個至理名言。」

「寧可答錯,也別空著。」

「左少過去三年不就是這麼乾的麼?」

明明就瞧不上我。

明明就沒打算跟我有未來。

但還是為了這沒錢的三年能過得舒服些。

招惹了我。

「這個冬天太冷了。」

「失戀了,人心也跟著涼。」

「總得找點新的溫暖,來填補左少留下的空白。」

「找樂子,就需要花票子。」

「您說是吧?」

6

眸子輕抬,我將心頭翻湧的難受壓下。

指甲掐著掌心,靜靜看向左培風。

卻發現他的臉色不知何時,早已變得難看至極 。

眸底氤氳著沉鬱的暗色。

看著似乎……挺生氣的?

「哦,對。」

我恍然。

「左少現在應該還沒完全解封經濟權。」

「那……左夫人?」

左夫人抬眉,視線瞥過左培風的臉色。

笑著問道:「確定想跟這麼好的姑娘斷掉?」

左培風抿緊了薄唇,喉結上下滾了滾。

眸底閃過暗色的情緒。

卻最終歸於桀驁冷漠,嗓音清冷:

「我早說過。」

「答應接管公司,是我最大的限度。」

「其他的,再練十年也沒用。」

「我不可能過那種只守著一個人的單調日子。」

「太沒勁。」

心臟猛地一疼。

我無意識攥緊了拳頭。

左夫人卻仍舊笑著。

只是笑意里多了些意味深長:

「哦,是嗎,那可太遺憾了。」

說著,她從包里拿出支票本。

提筆開始寫支票:

「算了,能力和心性不足,還可以歷練。」

「但戀愛這事兒,自己發揮,自負盈虧,隨你怎麼作死吧。」

「作為父母,我唯一能做的……」

話語頓了頓,筆尖隨之停下。

左夫人眉眼微彎,神情溫和地將支票遞給我:

「是把徐小姐想要的六百萬,湊個一千萬的整。」

「為徐小姐的寒冷冬天,添點柴。」

一、千、萬。

說實話,不誇張。

接過這張支票的那瞬間。

我感覺我溫暖了。

7

我不知道正常窮人乍富之後,第一時間會去做什麼。

反正,我只是靜靜地先去銀行,把支票兌了現。

然後回到出租屋,沉默又瘋狂地,砸了所有曾屬於過左培風的東西。

最後,站在滿屋狼藉的廢墟里。

看了看外面升起的朝陽,又看了看銀行卡的餘額。

決然轉身出門,回到了這家頂級會所。

「酒要最烈的,房要最大的,床要最軟的。」

「男模,要最帥的。」

酒瓶攥在手裡晃啊晃。

我又重新站回了這家頂級會所。

但這次,是以顧客的身份。

看著面前站成一排的男模公關,我呼了口氣,留下了其中最帥的兩個:

「今天先要你倆。」

「衣服脫了,去洗澡吧。」

兩個男模愣了愣,紛紛面露尷尬。

最帥的那位猶豫了幾秒,委婉地抱歉道:

「不好意思徐小姐。」

「我,我們,不是您想點的那種類型的公關。」

很突兀地,這不相干的一句話,莫名戳得我心臟一痛。

我往嘴裡灌了口烈酒,笑得醉意惺忪。

走過來用食指戳了戳他襯衫下結實的胸肌:

「拽什麼?」

「你賣色,我花錢,你還嫌棄上我了?」

「有本事當初別招惹我啊……」

男模怔住了。

但應該不是因為我這兩句前言不搭後語的瘋話。

而是因為,我哭了,突然就哭了。

眼淚隨著字字句句而無意識地湧出,掉落。

最後,悄無聲息,砸到地上。

將我壓抑了一整天的情緒,驟然砸出了一個崩潰決堤的大口子。

我痛苦的單手捂住臉,終於哭得撕心裂肺:

「左培風。」

「你大爺!」

8

第二天中午,我是被手機震醒的。

頭因為宿醉而悶悶地發疼。

我嘟囔著翻了個身,拍了拍身側的人:

「培風,幫我接電……」

未完的話語,戛然而止。

我愣愣地看著面前帥氣俊朗卻完全陌生的臉。

後知後覺地感受到自己竟然是被兩個人擁抱著,圍在中間的?

意識逐漸回籠,腦海中浮現起我昨夜酒精上頭後,躺在兩個男模懷裡醉生夢死地痛哭。

整整一夜,只是醉與哭。

我沒想幹嘛。

只是想在最柔軟的床上,窩在男模溫暖堅實的懷裡。

痛並快樂地度過失戀的難受。

而已。

手機還在震動。

男模皺了皺好看的眉,發出模糊不清的嘟囔。

我這才回神,急忙直接把電話接了起來。

張口才發現嗓子沙啞得厲害:「哪位?」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隨後左培風清冷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

「你不在家,在哪兒?」

我蹙了下眉,惺忪的意識頓時徹底清醒。

哦,刪了微信,忘刪電話。

「左少有事兒?」

左培風頓了頓,聲音更沉了,語調更是格外生硬:

「我來拿東西。」

「現在回來,立刻。」

9

我不禁一愣。

就那些破爛兒,還有值得他特地回來取的?

「都砸完了,沒了。」

「左少重買吧,沒啥別的事兒我拉黑了啊?」

昨天剛拿了人家一千萬,保證了絕不糾纏。

結果聯繫方式又沒刪。

這是我的不對。

我得表個態。

通話再次陷入了沉默,只剩下沙沙的電流聲。

半晌,卻又是固執又冷凝的質問:

「你在……」

「哪」字只說了個半音。

就被一宿沒充電的手機關機掐斷了。

我「嘖」了一聲,習慣性地伸手去摸充電線。

但卻忘了,這裡並不是我家。

床側沒有插排,也沒有充電器。

只有溫熱堅實的八塊腹肌。

手腕被拉住,身體落入堅實的懷抱。

男模已然被我摸醒,雙臂擁緊我,將我整個攏在懷裡。

嗓音慵懶磁性:

「姐姐喜歡摸,就多摸會。」

「今晚別換人了好嗎?」

「想再多陪陪姐姐。」

我在他臂彎中蹭了個舒服的位置,笑了笑:

「別太貪心。」

「總得給會所里的其他帥哥一些表現的機會。」

我突然有些理解了左培風。

原來,在各取所需,沒打算跟對方有未來的情況下。

守著固定的一個。

果真……挺單調的啊。

10

但我真的沒想到。

這麼大一會所,正經男模居然就才七個!

在我「一次兩個,每天一換」的速率催動之下。

我跟這位最帥男模……重逢在了第四天。

四目相對,我尷尬得腳趾摳地。

他卻笑彎了眉眼,對我溫柔歪頭:

「我叫秦珩。」

「很高興再次為姐姐服務。」

「啊,那你幫我……」

我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去樓下租個充電寶吧。」

「我沒帶充電器。」

秦珩愣了愣,隨後沒忍住,垂頭又笑了:「好。」

房門開了又關。

我站在門邊攥緊了門把手,忍不住捂了下臉。

過完今天,就結束吧。

真的。

「咚咚。」

房門又被敲響。

我愣了下,下意識以為是秦珩忘了什麼,反手拉開房門。

入目卻是左培風陰鬱至極的一張臉。

秦珩則站在他身後,臉色蒼白地沖我直搖頭。

腦海中頓時警鈴大作,我反手就要關門。

左培風卻長腿一伸,右腳率先將門卡住了。

眸光陰鬱盯著我,近乎咬牙切齒地冷笑了一聲:

「男模的懷抱溫暖嗎?」

「暖到你能四、天、睡、八、個?」

「徐落,你是想自焚嗎?」

莫名其妙的質問,聽得我一愣。

左培風也沒再多說。

直接用腳將房門大力別開。

就這麼堂而皇之地站在門口。

冰冷至極地睥睨著屋裡僅剩的男模,聲音低沉:

「等我請你呢?」

「滾出來!」

11

我不禁愣了愣。

一時間居然有種左培風這個「滾出來」里也包含了我的既視感。

眉頭微皺,我不解地看著他:

「說好的情錢兩訖,各歸各位。」

「我拿了錢,也遵守了承諾,沒再糾纏。」

「左少非要我接電話,是還有什麼不滿意嗎?」

至於找到這兒?

左培風的神情頓了頓。

喉結上下滾了一圈,聲音冷硬:

「我要回去拿東西。」

我只覺得一口氣噎在了嗓子眼。

噎得我深吸了好幾口氣:「你不是有鑰匙?」

「丟了。」

好一個理直氣壯的丟了。

我閉了閉眼睛,情緒微緩後,無奈道:

「真的都砸了。」

「左少您要不直接報個價,我賠您得了。」

左培風「哦」了一聲。

薄唇輕勾,幽幽問我:

「你還剩多少錢?」

「找!現在就回去找。」我果斷說道。

這個反問太嚇人了。

一瞬間我甚至覺得。

一千萬可能都不夠,我還得再貼點給他。

雖然我的確不覺得那堆破爛里有值得拿的東西。

但左培風也顯然沒有扯謊的必要。

畢竟……我也好,那間出租屋也好。

都是他想趕緊擺脫的污點。

可能真有什麼我不識貨,但巨值錢的東西吧。

要不然,咋可能讓他惦記成這樣?

「秦珩?」

離開時的擦身而過。

左培風突然停下腳步,偏頭看向了身側的兩個男模。

秦珩下意識地張了張嘴。

沒有出聲,但已然足夠左培風辨別。

目光帶著打量,薄唇勾起一抹涼涼的笑:

「資本的確不錯。」

「難怪……能被點兩次。」

12

「真看上那小男模了?」

兩座的跑車,直接就沒有後排這個選擇。

左培風與我並排而坐。

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

問得漫不經心。

我則看著窗外紛揚而下的雪花。

暗暗皺了皺眉,沒吭聲。

因為我實在不覺得我倆是能心平氣和討論這個的關係。

恰好,車載螢幕彈出通話請求。

跳躍著的「傅遲宴」三個字,打破了我不回答的僵局:

「培風,哪兒呢?聚會來不來?」

左培風眉心微擰,嗓音清冷:

「有事,不去。」

「不是你忙啥呢?回來都四天了,一次也不出來聚?」

車廂很靜。

電話音量不小。

左培風隨即掃了我一眼。

薄唇微抿,隨即道:「你們玩,掛了。」

通話直接被切斷。

車裡再次陷入寂靜。

左培風默默發動了引擎。

我低頭看了眼沒電了三天的手機。

心裡直嘆氣。

早知道剛就隨便找個人幫忙,租個充電寶再下來了。

「托你的福。」

身側的人突然再次開口,語調幽幽:

「回來四天,我還沒過回我原先的生活。」

「你倒是過了個十足十。」

「嫖男人的錢甚至都是我出的。」

我一愣,隨後啞然失笑。

「您給我的那筆補償金,不是隨便怎麼花都行?」

「應該不限制用途吧。」

「真要是帶限制的話,那可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左培風也跟著笑了笑。

眸底卻沒多少笑意:

「如果我想限制呢?」

「需要加錢嗎?」

13

眸色一沉,我頓了一下。

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這句話。

所以,回去拿東西是假。

左培風這其實……是想限制我找男人?

我倒不至於再敢妄想他是吃醋,是占有欲。

想來,應該是那種類似於「我扔掉的也不許別人撿」的毛病?

「怎麼個限制法?」

滿心嘲諷,我唇邊的笑意越發冷了:

「買斷我後半輩子不找別的男人?」

「我沒理解錯的話。」

「這種買斷,在兩情相悅的情況下,叫聘禮。」

「在不談論嫁娶的情況下,是叫包養吧?」

「左少肯定不可能是第一種。」

「那就是第二種嘍?」

「怎麼?不嫌我是污點見證者了?」

我笑得諷刺,左培風卻蹙起了眉,聲音冷然。

神情裡帶了些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焦躁:

「不是包養。」

手指因為極度的憤怒而開始微微顫抖。

我深吸了口氣,反倒笑得更開:

「哦,不娶,不包。」

「以後大機率也不會再有交集。」

「眼不見摸不著的,那左少限制我,是圖什麼呢?」

方向盤猛打,車子在路邊停下。

左培風的喉結上下滾了滾。

手指無意識地攥拳,手背暴起青筋。

卻沒說出一句話。

我不知道他是無話可說。

還是自己也沒想明白。

但其實都不重要了。

因為——

「不好意思啊左少。」

「你想買。」

「我不想賣。」

車門拉開,我逕自下車。

走入紛揚的雪花,頭也不回。

只是昂首走著的時候,似乎雪花進了眼。

沒忍住,莫名紅了眼眶。

14

跟左培風的這場不歡而散。

讓我最終選定了暴富後的下一步——辭掉培訓學校的書法老師工作。

然後,永遠離開帝都。

想徹底跟一個人斷掉還不簡單?

有錢了我上哪兒過自己的生活不行。

「聽說咱們少東家結束進修,回國準備接手公司了?」

「估計咱地產界要變變天嘍。」

「嗐,不能夠,左培風比起他哥可差遠了,變天也變不到哪兒去。」

「左家這倆兒子,最成器的還得是老大左少卿。」

「可惜三年前出了意外,英年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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